凌楓

- 凌晨時飄落的楓葉,讓人重新想起有發生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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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葡之旅﹝十二﹞ - 奇異的飛行體驗

星期一。溫度 29 °C 相對濕度 62 % 心情指數 72

在里斯本停留了三天,亦是時候繼續旅程。
早上八時左右,我拉著 26 吋的行李唊,離開住了三天的 apartment,乘升降機由五樓到地下。

里斯本的機場,不像巴塞隆拿的一樣新穎、富藝術色彩和有人情味。好像倫敦的內陸機場,已經被放棄一段時間的樣子。
「被放棄」,並不是指候機室、座椅、上網服務、冷氣系統、洗手間等硬件上殘舊或失修。所謂的「被放棄」,我是指軟件上,即溝通安排、客戶服務、危機處理的問題。

由里斯本飛往馬德里,跟由巴塞隆拿到里斯本一樣,也是乘搭航空公司 TAP Portugal 的客機。
當辦理登機手續時,我把護照和預早列印好的 e-tickets 交給櫃台職員。
櫃台職員稍稍皺了一下眉。「小姐,因為 11.15 的機位已滿的關係,我已將你的名字加在 waiting list 上。」
「Waiting list?我已買了機票不是嗎?為什麼要被安排到 waiting list 上?」我以英語問。
「因為有些 agencies 出售了比原定機位多的機票,所以令部份乘客被安排到 waiting list 上。這方面很抱歉。」他說。「請你一小時後回來,到時我們可以告訴你機位是否確實。」
「要是無法確實會怎樣?」我表現出很在乎的樣子。
「那會是下一班機,大概晚上 10.45。」
「那太荒謬吧。」我把聲線提高說。「我必需要乘這班機回西班牙的。」
「真的很抱歉。我已盡量替你安排,但機位現在真的無法確實。」他以不大有信心的聲音說。
「那叫你的 manager 來好了。」
「那... 請等等。」
我一手拿著護照一手將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放在櫃台上順序敲著。看著二十多歲瞢瞢地的櫃台男向站在登機大堂的 supervisor 招手。Supervisor 是個穿深藍色西裝四十多歲的男人。
Supervisor 走到櫃台前,用葡萄牙語跟櫃台男說了幾句。「請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你安排。」他向我笑著說。
只見櫃台男專注地望著電腦輸入資料,再在行李箱貼上貼紙。「小姐,這是登機證。請在 30 分鐘前到登機閘口處。」

奇妙的還有其他,包括我沒有想過那是一架只有容納三十多人的小型客機。通道兩旁一邊是單人座位,另一邊是雙人座位。感覺像是坐擴充型的小巴。
因為某某原因,航班延誤、延誤、又再延誤。我想大概擾攘了接近 90 分鐘之後,飛機終於起飛了。

雖然我算不上是飛行常客,不過乘飛機的經驗也不算少。如此體驗,坦白說是第一次。
我是想,是因為我的膚色跟你們不一樣還是厭麻煩貪方便呢?
從前做過前線,擔任過客戶服務的工作。對於身為前線要面對和處理麻煩客人的要求和投訴,我是絕對理解的。只是對於不合理的處理手法,我又實在感到極之討厭。

許多客戶服務人員以為只要是態度好、有笑容,加送小禮物就是好服務。當客人提出要求時,他們只想快快 close case,卻忽略了客人的真正需要。
其實很多時候,客人都是講道理的人,他們的要求亦很簡單。要是服務人員能夠主動解釋給客人聽實際情況,嘗試從客人的角度想多一點去做,大部份客人都會明白。即使結果未如所要求的也不會怪怨。
而如果能夠多走一步的話,客人甚至會很感謝那份細心和安排。將不滿轉化成稱讚,這些客人的忠誠度比起一個收到小禮物的還要高。
看來似是很普通合理的要求,許多服務人員卻不懂得又不願意在早期去好好處理。最後總是要逼客人將事情搞大、找高層,來來回回好多遍才能擺平。是花了許多原本不需要的時間和人力。



葡萄牙比西班牙落後;西葡比香港的節奏慢,人又不夠靈活。
或許服務水平是關乎人的素質問題多於地區文化。但比較起來,香港算是不錯的。始終是發展得比較快,人的思想比較闊。

如果以「被放棄的國際機場」為題,我大概會選擇 Lisbon Portela Airport 吧。

寄語
去彌補美好感受出現了的缺口
是主動,不要為懶惰找借口

04.07.2011

西葡之旅﹝十一﹞ - 在街頭的觀察

星期六。溫度 29 °C 相對濕度 79 % 心情指數 71

我喜歡靜默地坐在黑暗中,聽著英文歌。
尤其是當面對一些煩惱的事時。

當初依然是漆黑一片,但過了一段時間,眼睛便逐漸適應黑暗。
周圍的東西,亦逐漸有了模糊的形象。

我試著回想在葡萄牙見過的一些景象。



在通往商業廣場﹝Praca do Comercio﹞的行人道之間有一條斑馬線。
等待紅燈轉成綠燈時,人總是不知道雙手應如何處置。



走進連接海邊巴西利亞大馬路﹝Avenida da Brasília﹞的地下行人道,感覺是涼涼的。
手風琴手在街頭賣藝,聽眾連我在內只有兩個人。



15、16 世紀是葡萄牙輝煌的大航海時代。
我站在發現者紀念碑﹝Padrao dos Descobrimentos﹞下,仰望兩邊 32 名航海家、導航員和傳教士的雕像。
然而,紀念碑的意義,除了旅客和歷史學者外,年輕的一代又知道多少呢?



平日的下午,悠閒地坐著欣賞瑪麗亞二世國家劇院﹝Teatro Nacional D. Maria II﹞是種怎樣的心情呢?
大概只有不用上班的人才有機會知道吧。



這次旅行,嘗試了新的拍攝手法。
我將相機放在腹前位置,在沒有看顯示屏的情況下邊走邊按下快門。
因為隨意,沒有規範,反而拍到了有動感的效果。



在 Alfama 漫無目的到處走著。
中午的陽光十分強烈。酒吧還未開始營業,門已被烤成鮮綠色。



經過後巷來到了某某家的前門。
黃色的牆、啡色的門、兩條待曬乾的藍色牛仔褲。



為了尋找記憶中的巨型塗鴉,從 apartment 一直向機場的方向走。
好久沒那樣走一條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的路。差不多半小時多的斜路,愈走愈不對勁。
到了再也沒辦法走下去... 打算放棄打道回府的時候,卻隱約地看到另一條路的遠處有相似的建築。
當時雖然腳已走得有些痛,心情卻忽然甦醒過來。
眾裡尋它千百度,終於找到了。



黑暗中,我坐在床角睜開眼睛。
不管眼睛已經習慣,黑暗依然是黑暗。
可以看到什麼,也同時看不到什麼,就好像那些想不通的狀況一樣。



我在床上慢慢深呼吸,不去想了。
然後進入睡眠中。

寄語
有時候,保持一定距離
事物會更好看

02.07.2011

西葡之旅﹝十﹞ - 古堡的結他聲和紫色的花

星期二。溫度 29 °C 相對濕度 84 % 心情指數 74

有一個晚上,還未到十點鐘我已把床頭燈關掉。
站在 apartment 的露台,我看到了黑夜的城堡在山上亮著。



在里斯本的第三天,我去了那座在黑夜裡發亮的城堡。
Castelo de São Jorge 建於中世紀時期,是葡萄牙主要的歷史古蹟之一。
1147 年 Dom Afonso Henriques 透過十字軍的協助下,成功從當時的統治政權摩爾人手裡奪回里斯本,成為葡萄牙第一位國王。城堡從那時開始成為了王室的寢宮。
由於 Castelo de São Jorge 座落在里斯本最高的山上,可以飽覽市內全景,所以亦是一個有名的旅遊景點。



因為身體不舒服的關係,我拿著地圖坐在大樹下,一直俯瞰著整個城市很久。
還是要找廁所。廁所的位置是在路線的終點附近。
我沒有按照地圖的指示走,而是選擇了反方向從尾開始走。

在城堡的入口處,遇上了一隻小黑貓。
不知道是主人忘了帶牠回家還是牠偷偷地出走流浪,感覺像變成了《猫の恩返し》的動畫故事一樣。
我試著想像自己是那隻小黑貓遊堡壘:
國旗升起了,城牆的隙縫間可以看到對面。城堡有許多階梯。因為階級很高,每走一級我都要花上很大的氣力。
每走一段路,我便蹲下來用貓的角度去拍照。



城堡裡,除了風的聲音,還聽得到柔和的結他聲。
一個結他手在樹下彈奏自己的音樂。他將自己的音樂專輯放在結他盒前的桌子上。
我閉起眼睛讓身體暫時沉浸在那個古典的時空。
我一直安靜地站在他前面。最後放下 EUR10 買了他一張專輯,然後豎起拇指向他微笑。
他點頭,也向我微笑。

後來在互聯網上找到了那結他手的個人網站和一些他的作品介紹。
他叫 João Bastos,在葡萄牙是蠻有名氣的。
他的結他聲,徘徊在我的記憶裡不散。





離開古堡後,我再一次回到現在的里斯本。
穿過小石路,經過磚牆,走下階梯。
沿途,被一層五月下午的優美藍紫暗影所覆蓋。
我被一股自己夢寐以求的紫色的花海所吸引住。

回家後依然難忘那紫色的花。
又是後來,知道那紫色的花叫藍花楹﹝Jacaranda﹞。
藍花楹是優美的落葉喬木,原產地是巴西。因為花是淡紫色,又被叫做藍影樹。
藍‧影‧樹。傳說中的紫色,實在太浪漫了。



寄語
閉上眼睛,想起古堡的結他聲和紫色的花
周遭的煩惱好像忽然褪去了顏色

28.06.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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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家時不小心,將近九成從前寫的文章刪除了。還好是有備份。但因為系統問題而無法上載回原來的位置。我試了大半個晚上最後還是要放棄。
現在找了個新位置,放在這裡:http://maplenewleaf2.blogspot.com/﹝楓裡的故事(從前) 2010-11 ﹞

西葡之旅﹝九﹞ - 今夜留下來吧

星期六。溫度 29 °C 相對濕度 70 % 心情指數 73

我們乘了 15 分鐘的巴士,下車後再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到她的家。
不久之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住在樓上的人見到我們走過,就跟我們用葡萄牙語打招呼。
邊走她邊唱起愛爾蘭的英文兒歌。



走了將近 20 分鐘,終於到了她住的那幢房子。
她住在一樓。樓梯的右手面。
她用差不多在商店掉了的鑰匙開綠色大門,將屋裡的電燈打開,然後請我們進去。
屋子裡也算寬敞,除了浴室和廚房,還有客廳、偏廳、睡房和一個大概 80 呎的有蓋露台。

偏廳裡放了一座木質鋼琴。牆上掛了 Bach、Beethoven 和 Vivaldi 的俏象圖。
「這是您的鋼琴嗎?」我問。她點點頭。
她打開鋼琴的琴蓋,將琴鍵上的絨布拿走,說:「你來吧。」
我輕輕按下琴鍵,走音了。是弦線老化,大概有一段時間沒有調音了。



或許是經過年月的擺放吧。書櫃的木質味、舊相紙和書紙味與空氣纏混了,漸漸形成一種特有的古舊氣味。
她從書櫃裡拿出一本葡萄牙語插圖冊。
書名是 Portugal 8 Se'culos em Banda Desenhada,作者 Maria da Conceição Fernandes。
她說這本講述葡萄牙歷史的書,是她寫的。
她把書遞到我面前。當然我不會明白裡面的內容,但還是點頭微笑。

之後她從木櫃裡拿出一支已開了的紅酒和三隻鋪塵的玻璃杯。
紅酒不燙亦不冷。我喝了幾口紅酒,吃了幾粒從樓下商店買來的紅葡萄。
當唱機播完音樂時,她說:「不如今夜留下來吧。可以睡在這裡。」她指著那張三呎的硬板床。
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我再喝一口紅酒,搖搖頭說:「我們有住的地方,不用擔心。」
「真的不要客氣。這裡還有餅乾,要吃嗎?」她將吃剩一塊的餅乾包裝袋給我。
「真的不用了。」我再一次搖搖頭。
我看看手錶,是晚上九時多。「時候也不早了,也是時候離開了。」我說。



離開時,我在綠色大門前跟她擁抱。
她輕輕摸著我的臉。「Smile. Happy every day, my lovely girl.」她說。
我點點頭。「You too, take care.」
然後我便走下樓梯了。

夜的葡萄牙 Metro 比西班牙的更增添幾分陰涼。
黃色的燈光,稀少的人群,不知名的惡狗吠聲。坦白說,我有點害怕。
那是第一次在葡萄牙乘 Metro,有點奇怪地恐怖。
所以,亦是唯一一次。



之後透過 Google Search,我在 Amazon.com 找到了那本插圖冊。
只是,我無法確定她是不是 Conceição 本人。
雖然無法證明,但怎樣都是一次特別的體驗。
我不會忘記。

寄語
假如一直活在過去和想像之中
是悲哀、幸福還是感慨? 

25.06.2011

西葡之旅﹝八﹞ - 回家的感覺

星期三。溫度 30 °C 相對濕度 70 % 心情指數 74

晚上九時,我從客廳的窗邊窺看街外的景色。
街角的細葉榕在左摇右晃。天空沉沉地黑著,下起雨了。
風,真的來了。

在里斯本的那幾天,天氣報告總是預告著晴天。
雖然太陽非常猛烈,一點也不悶熱。



在 Martim Moniz 的電車尾站下車。
跟香港差不多,市內交通設有電子收費系統,乘客下車時可以用葡萄牙八達通 Lisboa Viva 付錢。
可是就是找不到直接用硬幣付車費的方法。
「不好意思,因為不知道在哪兒買 travel card,現在無法付錢。可以付硬幣嗎?」
車長是個慷慨的員工。「就當我不知道好了。」他說。
或許世界上未必有 free lunch,但可以肯定的,是葡萄牙有 free ride 這一回事。

下車後我依然拿著相機拍照,把四周的環境拍下來。有人搭訕了。
「Hi。」女人用英語說。當初還以為她是來問路的,後來知道她是想認識新朋友。
「你是哪兒的人?」她問。
「Hong Kong。」我用­英語回答。她說沒聽過香港這地方。
 「­您知道 Macao 嗎?它就在香港附近。」然後她點­點頭笑了。

她,七十多歲。身高大約 152 公分,短黑頭髮中夾了些白的。戴茶色鏡片的眼鏡。拿著一個小手袋。
擁有這種外表的人,在里斯本的街上或許有五萬個人也不一定。
但懂英語又主動跟遊客聊天的,相信並不普遍。

「您說的英語很好。您從哪兒學的?」我好奇地問。 
「是在中學時候學的。當時除了葡萄牙語,也會學英語和法語。」她說。「我喜歡法語但不喜歡英語。之後當教師都是用葡萄牙語和法語的。」
啊,原來是個知識份子。
「您是老師嗎?教什麼科目呢?」
「嗯,我教 History 的。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老了,英語也忘記了。」她用簡單的英語說。



她剛從附近的商店買了個電熨斗,打算回家。
我看看手錶,是晚上七時左右。「重嗎?要送您回家好嗎?」我試著問。
「不重不重。你說真的嗎?」
「那當然啦。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已從她手上取過那藍色的膠袋。
「但是,我家沒有什麼可以招呼的...」她說。但我感覺到她的喜悅。
「不要緊的。」
「那... 好吧。我的家就在那個方向。」她的手指指著遠方說。「現在我們要先過馬路。」

我挽著她的手臂,笑著過馬路。
好久沒挽著親人的手臂了。我想起小時候很疼我,現在已不能把我認出來的婆婆。
就這樣,我跟著她回家。一個屬於葡萄牙人的家。

寄語
遇見,是最美麗的意外
回家,真好 

22.06.2011

西葡之旅﹝七﹞ - 在最西角度的呼喚

星期日。溫度 29 °C 相對濕度 62 % 心情指數 76

終於又完了一個星期。坦白說,很累。
前幾天當我收到星期六早上工作坊的確認電郵時,也想過不去。
其實只需要發個回覆電郵,說我很抱歉因事未能出席便可以。
不過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出席。



我堅持,是因為工作坊的主題:Self Exploration Through Drawing。
通過繪畫創作,參加者可以探索不同層面的自我,了解自己對壓力的反應和隱藏內心的感受,從而接納多角度的自我。
這類型藝術治療工作坊近年愈來愈流行,我卻是第一次參加。

課室裡播著英文歌純音樂。我隱約聽到 Lion King 的主題曲。
導師叫我們用 5 分鐘的時間靜下來,再用桌上的顏色筆將心情畫出來。
我沉默地思考著,腦海浮現出一個景象。葡萄牙的 Cabo da Roca。
怎麼會這樣?我想我大概還未睡醒吧。重新再一次沉默地思考著。依然是 Cabo da Roca 的那片海。
我乾脆畫那片海吧。



Cabo da Roca 面向著大西洋,是葡萄牙和歐洲大陸最西的角度。
據說,從西角可以看到美國的自由女神像。
它位於里斯本 42 公里之外的 Sintra-Cascais Natural Park 裡。

從住的 apartment 到西角,需要走到海邊的火車站,乘火車到尾站 Cascais,再轉乘 403 號巴士。
全程大約一個半小時。但對於帶著載滿東西的單肩袋的我來說,簡直像是樹上的螞蟻參加毅行者比賽。
那天的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在巴士上,我已經累了。
然而當巴士抵達 Cabo da Roca Station 我下車之後,呈現在眼前的所有,令我忘記了之前的辛酸。



那裡掛著一幅真實的大自然油畫。
海和天的藍色我都能分辨出來。不過令我感動的是海和天的接觸。相連的是一條並不明確的水平線。
我想起日本攝影師杉本博司﹝Hiroshi Sugimoto﹞關於海的作品﹝左下﹞。
一望無際沒有邊界的遠方,心情變得格外的平靜。

   
Boden Sea, Uttwil (1993)

回到工作坊的課室,每個人都完成了自己的畫。導師邀請參加者分享。
有不少人的畫都有烏雲和雨,同時在紙的一角總有個太陽。

其中有一張畫,全是很混亂深色的手和似是雨的水點。
當他說到似是雨點的是淚水,之後就說不下去了。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盲目地正面,明明自己不快樂放不下卻硬要安慰自己樂觀面對。
情緒低落時,我任自己在指定日子內沉淪。我從不會逼自己要樂觀笑出來。
因此我欣賞他對自己的坦白。

導師說眼淚也有多過一種的意義。
人有壓力和不快樂是因為不能承受一個不完美和有錯失的自己。
在人生過程中,必定有不同的關口令我們很不安,變得沮喪和情緒低落。
然而許多時候,並不能快捷簡單地 clear cut。
我們要學習承認自己只是一個人,也有限制。
當問題未能在短時間解決或自己還未準備好處理,就應該去調整自己的心態。
甚至從另一個角度想想如何去 live with a problem。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態度。
而我,從到過 Cabo da Roca 到現在已經變得廣闊了。

課堂完結之前,導師叫參加者從所有畫中揀選一張自己最喜歡的。
85% 的人都挑了別人的畫。也有人選了我畫的。
我依然選擇了自己的畫。因為我喜歡自己的畫。
喜歡現在的自己。



寄語
還記得在最西端的那片海嗎? 

19.06.2011

西葡之旅﹝六﹞ - 彷彿小時候的感覺

星期四。溫度 28 °C 相對濕度 84 % 心情指數 74

第二站的里斯本是葡萄牙的首都。名字 Lisboa 有優良港口的意思。
在 16 世紀的大航海時代,是里斯本最輝煌的時期。
大量黃金從當時葡萄牙的殖民地巴西運到,令里斯本成為歐洲重要的海運港口,亦是最繁榮的商業中心之一。

來到里斯本市中心的那天下午,天要下雨,開始烏雲密佈。
灰暗裡黃色的電車在我的面前駛過。我一面拿著相機拍照、漫步鋪滿圓石的街道,一面看著它迎面而來。
然而它卻沒有停下來,直接從我的身旁掠過。
我站在原地,回望沒有回頭的黃色電車,深呼吸了一次。



因為城市的地勢高低起伏很大,一般車輛實在難以行走。
電車便是市內唯一可以走上陡峭山坡的大眾化交通工具。
商業廣場﹝Praca do Comercio﹞旁邊有遊客專屬的觀光電車站。穿過兩條街也有一般市民坐的黃色電車。
黃色電車沒有觀光電車的新穎舒適,但價錢大概是觀光電車的十分之一。



從小我就住在港島區,對「叮叮」含有一些感情。
不用上班的日子,我不時會選擇遊電車河。
到步的第一天,因為沒有什麼特別趕急要做的事,也決定乘最悠久的 28 號電車,體驗當地人的日常生活。

28 號。黃色。木質



車廂很有懷舊色彩,保留著一份古典優雅的味道。
由 Prazeres 到 Martim Moniz,28 號以循環線方式通過 Alfama 區域。
40 分鐘的車程,走上小山丘,穿過狹窄的街道,再爬上斜坡。

我坐在搖晃的車廂裡,跟在香港周末坐電車不一樣,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那刻意識無法集中在某些特定的事物上,結果什麼街景也沒有仔細地看。只好不停地將景物先拍下來。

回來後好幾次想起里斯本的電車,穿越在縱橫交錯的街巷之中;並想起
上空的電纜,不斷向四方伸展形成了一連串的蜘蛛網。



也許是里斯本的電車給我什麼感覺吧。
好像小時候聽到叮叮的聲音。我將預備投入錢箱的一元硬幣放好,跟著聲音朝什麼地方流去...

寄語
閉上眼睛,身體放鬆
隨波逐流

16.06.2011